
何多苓80年代名作《青春》
而今天何多苓笔下的《青春2007》,那种迷人而荒蛮的自然景物气韵犹在,但那纪念碑般的少女,却已被替换为调侃味儿十足的光屁股男女了。
这幅画缘于何多苓和几个年轻朋友的出行。在无人的山坡上,这些年轻人以自己的方式向自然致敬。
“这种调侃不是针对具体的人或事,就是当代年轻人的一种姿态,没有什么恶意,有种恶搞的幽默感在里面。”何多苓说,如果有调侃对象,那作为作者的他,则是最早被调侃的人。
这无疑是20余年后的另一种“青春”,何多苓对这些年轻人是如此的欣赏。面对无人的旷野,年轻男女们展现着自己的调皮,当何多苓看见时,他们已经自己拍完了照,“你们能再摆一次吗,让我也拍一下”。他们答应了何多苓的要求,“你们介意我把这画下来吗”,他们欣然同意,即使女孩子也没觉得不好意思。
“在我们那个时代这是不可想象的,当然也和地理环境有关,在那种空旷的地方,被大自然所包围的时候,人们愿意有这样的经历。”何多苓说。
青春已经变化了。上世纪70年代,当何多苓在偏远的川西山区下乡,面对空旷的荒原时,他感受到的是自己的渺小,但2007年的青春,却是即使淌入宇宙洪荒,也是以我为王。
然而,这何尝不是另一个何多苓?《青春2007》是何多苓另一种气质的延续,当同学因为文革中断了大学梦想而忧伤时,何多苓偷偷高兴自己可以摆脱高中生活;当知青在上山下乡中为人生而绝望时,他东跑西窜作画弄曲,享受偏远山区的风光;当文革结束,艺术家们纷纷进行批判性质创作时,何多苓倾情于描画他心中的美好与忧伤;当陈丹青等众多艺术家为异国他乡的大师真迹震撼时,他在纽约呆了一年便急不可耐地要回成都,朋友打电话劝他留下,他大骂一句:“锤子,你来嘛!”
在这个已经诗意不再的国度,何多苓一直被置于错位的境地,从《春风已经苏醒》开始——这个孤独童话一出生便被附加上重大的历史意义和政治解读——到今天令人望而生畏的当代艺术,何多苓一直像一个自行其是的少年,晃荡在美术圈的边缘。年轻时对诗歌的迷恋,跟文人圈的交往,都是让他至今都觉得愉快的回忆,“美术界江湖气太重了,我真正还是愿意跟文人来往。可惜现在这些文人全都经商去了,不当文人了。”
女孩和女人
在此次诸多画作中,还有一幅画引起人们的关注——《小翟和龙舌兰-向弗里达·卡洛致敬》。这是何多苓最新一幅画翟永明的作品。20余年来,这位被称为中国最美丽的女诗人,他曾经的妻子,一直是何多苓笔下描画的对象。在成都,每个自认为与文化沾边的人都会去拜访位于玉林西路的白夜酒吧,只为见一下酒吧主人翟永明。翟永明的美,已经被她的仰慕者们演绎成一个个传说。
而传说的开始便是20年前,何多苓创作的那幅《小翟》。一个瘦削而具有神秘气质的少女,坐在一间雪洞般的屋子里,纤细而敏感的手在明暗光线下交错,“小翟”那惊恐、怀疑、逼视的目光,直视着观画的人。
“不管是哪种身份,她对我的影响都是非常大的,对我80年代以来绘画的影响是非常大的。各个时期,不管我画不画她,这种影响都会流露出来,尊重也好,肃然起敬也好。”
作为80年代的代表诗人,翟永明影响了很多人,影响最深的也许是何多苓,他因为她而喜欢上现代诗,恍惚之间,他觉得自己也是个写诗的人了,他写诗给翟永明看,她说“还好”。
作者:佚名 | 编辑: | 大 中 小 | 评论(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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